咔咪哈咪哈!海龟先生的龟波神功 | 着调专访

从去年底到现在,看了一些喜欢的乐队演出,木玛、惘闻、扭机、李志、痛仰,还有乐堡和草莓音乐节,大多是一个人,一个人在太阳下,一个人在寒风中,一个人在角落,一个人在人潮。身边也不是没有志同道合的人,只是相比较,我显得精力充沛又无比热爱。刚刚结束的草莓音乐节,MH说去了就像没去一样,没有什么感觉,就感觉很虚幻。而我呢,为什么仍旧这么狂热。

每次登台前,海龟先生的几个成员都有个加油提气的小仪式,发出一个有力量的声音,聚集能量大演一场。这让他们联想到日本动漫《七龙珠》里的龟波气功,每用此招都喊一句“咔咪哈咪哈”,和龟有关,于是这五个字就成了海龟先生的新专辑名。

1)

去年乐堡音乐节,因为大麦网兑票处机器故障排了很久的队,CG又掉链子,错过了期待的乐队于是在XJ跟前发脾气甚至哭出来。今年草莓音乐节第二天因为司机不守时入口又排队,错过了阿肆的大部分于是在朋友圈发了不善良的诅咒甚至在车上忍着脾气催促司机时急红眼眶。

鼓手Hayato示范着“咔咪哈咪哈”的标准日语发音,他和主唱李红旗、贝斯手蒋晗,以及离队近十年又归来当嘉宾的吉他手老麻,一同接受了着调专访。

《佛祖在一号线》并不是一本叫佛经的书。作者通过对不同的书籍、社会背景、人物以及发生的一些事件,做了不同的评论。
文字犀利中有他的幽默,故事都很精炼,也不至于太短,值得推荐。
只是这不是重点。

我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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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这本书里有一句非常惊艳的话。
《佛祖在一号线》其中一篇文章叫做《对一个更美好的世界怀有乡愁》。

尽管有很多朋友,但谁也无法避免孤独感。常常会被一种“只有我”的消极情绪控制到抑郁。平日里其实很讨厌人多的地方,而看演出却是例外。不管是挤在人群里跟着节奏轻轻晃动还是躲在人群后面静静跟唱,那个时刻大概是完全不孤单的。一群陌生人,因为共同的喜爱聚集在一起,因为一首歌尖叫,因为一首歌流泪,谁也无法猜测彼此经历了什么,但大合唱的时候都会感动吧。就像好多年前贱贱在豆瓣说,音乐节现场他和旁边张悬粉丝看彼此的眼神仿佛就是“卧槽,这种歌都能合唱?”不管摇滚朋克还是流行独立,都有一群人和你一样热爱,而此刻你们在一起。张悬曾在演出时说:“我希望把这首歌送给你们,如果台上的人让你觉得坚强,毫无畏惧,能给你一点鼓励去寻找自己。而如果台上的人落寞或脆弱时,希望这份脆弱或者寂寞,可以让你觉得,你并不孤单。

海龟先生,从左到右:贝斯手蒋晗、主唱兼吉他手李红旗、鼓手Hayato。摄影:张笛Bamboo

 “我们不能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却依然对一个更美好的世界怀有乡愁”。

几年没有听到新裤子的现场,新专辑循环了一遍又一遍,草莓音乐节挤在前面看他们的表演,彭磊庞宽还是不变的风格,赵梦开了嗓。前排左边的男生把红领巾系在蓝色牛仔裤腰上,露出两行字:新裤子 
生命因你而火热。前面的另一个男生,一米八几大个,完全挡住我的视线,在他跟着音乐跳动时仿佛周围所有人都不存在,我不得不向后退。在我们一起开始唱:“勇敢的你 
站在这里 
脸庞清瘦却骄傲……”像唱给自己,又像唱给所有人。一首《生命因你而火热》仿佛唱尽很多人的半生。

“咔咪哈咪哈”全国巡演正在进行,采访当日他们刚接连完成杭州、上海两站的表演,马不停蹄下榻南京,齐聚酒店房间讲述《咔咪哈咪哈》的来龙去脉、老麻归来的始末,分享海龟先生的故事。

我知道关于这句话,不同的人,一定会发出不一样的回应。
也许你会想起那本诗集一般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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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写:麻乐

《达摩流浪者》
“…but Japhy you and me forever know, O
 ever youthful, O ever weeping”

2010年在银川十方酒吧看反光镜的专场,唱到《长大》时,有人喊坐下,于是所有人坐在地上,没有拥挤,没有吵闹,整齐地唱完:“我盼望最好永远不长大
我向往躲开岁月的惩罚。”当下的情绪,一定不止你一个人有,虽然很普通,又觉得是很神奇的存在,一场演出可以让你短暂的坚强。

老麻回归

或者是,万晓利《达摩流浪者》
“永远年轻,永远的热泪盈眶。”

以前觉得一些事情一些感觉无论多久一定不会忘,可随着记忆一点点丢失,偶尔还是会害怕,怕自己年老的时候回忆起来,所剩无几。再一次看到熟悉的乐队,听到熟悉的歌曲,才知道,原来是怕回忆不起曾经的自己。

“青春圆了梦!”

或者是,宋冬野《佛祖在一号线》
“我们不能永远年轻,热泪盈眶。”

2010年热波音乐节,痛仰演出时下起了大雨,像是个魔咒,前一天在北京演出时也是大雨。我一个人站在保利198公园的泥泞里,听痛仰唱完最后一首歌,大屏幕上打出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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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后来的事儿了,宋冬野也是在2013年被快男意外唱红。我想说那是挺早的时候,我看《佛祖在一号线》却偏偏漏掉了这句话,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风雨无阻 

回到海龟先生的舞台,老麻非常开心。摄影:易安_Panda

反而是在2009年小酒馆在宽窄巷子举办跨年摇滚时,看到的一句:永远年轻,热泪盈眶。
顿时触动,印象深刻。

接下来是 

这几日越来越多的乐迷在微博分享海龟先生新巡演的视频,或是激烈的载歌载舞,或是大合唱《男孩别哭》的激动场面,视频里人们的脸都兴奋无比。两个月唱进十六座城市,早在发布演出预告时,海龟先生便透露有“一位神秘老友”助阵。

这个年份,还有这句话,让我对跨年一往情深,或者说,我多么期望,海龟先生会在每年最后一天的零点,带着那首《男孩别哭》出现在舞台。

苏打绿

老麻回来了!“其实可以把我当一个新的吉他手来看,我觉得挺好的!”

——是不是有一种绕来绕去都在一个坑里瞎比比地感动着的幻觉?

然后就泪如雨下。已经忘记当时发生了什么,在想什么,也许是毕业,也许是分别,只知道那一整年都不开心。那之后再听到痛仰的现场,都会想起那个画面,那时的自己。

老麻曾是海龟先生初创时的灵魂人物之一,抢眼的吉他演绎、俊朗的面孔配以个性脏辫俘获一众粉丝芳心,然而在2010年之前离队,许多海龟老粉抱憾,却也无从得知乐队变动的原因。

2)

2009年12月31日宽窄巷子摇滚跨年音乐会,在海龟先生的歌声中迎来新年的倒计时,年轻的声音们大声地倒数着321,而我静静地站在人群中,周围的喧闹放大了自己的情绪,给S发了一条短信,新年快乐,也祝自己早点放下过去。毕业以后就很少再有机会听到成都那几个喜欢的乐队现场。海龟先生、声音玩具、马赛克、变色蝴蝶、阿修罗、热超波、童党、鱼尾纹……还有李红旗和张小饼玩票的两支手枪,那些声音和周杰伦、孙燕姿、SHE一样陪我度过一段青春,和林肯、绿日、涅槃一样陪我度过难过时光。无法描述成都于我的意义,无法形容我对成都的感情,而每当再一次听到他们的现场,总能想起我的大学时光。想起陈征吹起小号大家唱着:“陈征的表妹叫陈丹丹。”想起和晓蕾一起去音乐节,她一个乐队都不认识一首歌都没听过却在人群中蹦到大汗淋漓,我们在公园搭起帐篷过夜,一起吃秋刀鱼,第二天她丢了手机提前回去而我继续一个人在音乐节。想起第一次听到《贤良》时的骄傲,哥哥跟我说这首歌在中歌榜已经连续霸占了几周时他的惊讶,传这首歌给学姐时她的嫌弃,而后来苏阳大火。想起和涵走在凌晨成都的大街上,讲这条路上的故事,迷路也毫不慌张,后来在网络上看着她的动态,看着她一点点改变,也许已经走上其他的路,而我还是会在每年的11月16日豆邮祝她生日快乐。想起我们一群天南海北的人每天在校内网和群里瞎扯玩闹,分享彼此爱好的电影音乐,虽然第一次见面却都像老友一样,后来各自走散,还是难忘一起度过的那个2007年夏天,陪我走出失恋。第一次听到《杀死那个石家庄人》时想起和石家庄有关的那几年,那段失败却足以改变我的爱情,想起一个人走在石家庄的红旗大街上,无力挽回的绝望,感叹为什么我的每一段都是这样的下场。后来万青获得华语音乐传媒大奖四项大奖,我已经开始新的生活,直到现在再听到万青的现场,看着曾经抑郁的董二千不说话只唱歌,依然留着长发弹着琴,还会想起曾经那个同样迈不过去的我。

“因为我太不成熟了,哈哈哈哈哈!”忆起当时离队,老麻现在可以谈笑风生,十年弹指一挥,冲淡了年轻时的执拗。老麻说,年轻人就是容易犯错,犯错没关系,重要的是勇敢认识自己的错误,“太自我了,可能总是听不进别人的一些想法,那么多年经历过之后,大家对生活有了新的认识,会更客观,更成熟一些,重心就更放在音乐上,而不是放在个人的自我感受上面。”

曾有一回,我把《男孩别哭》这首歌发给一个朋友,然后告诉她可以在周末的晚上,去酒馆看他们的演出。
她后来遇见我告诉我,那首歌真的好好听,她一口气循环了好多遍。
我问她,那为什么不跟我去看现场?
她奇怪地说:在家就听了啊,简直太喜欢了,已经设置成手机铃声了。

草莓音乐节结束的那晚,陈冠希唱完最后一首歌《记得我吗》,没有说再见,潇洒地转身离开,歌词中说:“当你害怕会忘记
只要重播这首歌
就会记得谁是陈冠希。”当歌迷还在等待返场时,舞台上响起了彭坦《慢慢的》,天慢慢的黑了,我慢慢的走了,他慢慢的老了,你慢慢的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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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就觉得,这女的,真踏马恶心。
而后我一言不发地跟她告别,转身就心如刀绞,一路大哭着跑回家,好像我最珍爱的东西,被人盗走了一样。

我心情复杂的离开现场,不时回头看看已漆黑一片的舞台,仿佛一场梦醒了,又要继续面具中的生活。

海龟先生巡演进行中,四人阵容携观众狂欢。摄影:易安_Panda

因为我爱他,那个歌里的男孩。

希望自己60岁时还可以有同样的热爱,还可以坚持着不改变。希望站在人群中的自己,依然不孤单,还可以和共同喜爱的人齐声歌唱。希望一直记得曾经的自己,青春洋溢不管快乐还是悲伤。

老麻重新站在海龟先生的舞台上,乐迷难掩激动,在微博上感慨:“青春圆梦了!”

是不是每个夜晚都要这样
为了爱
去用清醒交换
男孩别哭
美丽世界的孤儿

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O ever youthful,O ever
weeping,既然不能带在身上,就把它纹在心里。

这十年来,留在成都发展的老麻辗转不同的乐队,忙起自己的事业和生活,偶尔朋友聚会之类的场合,也能和海龟主唱李红旗不期而遇打个照面,但始终都是擦肩而过,交流甚少。直到李红旗从北京搬回了成都,经他们的共同好友——马赛克乐队前鼓手莫宏明穿针引线,他与老麻这才加了微信,联络起来。

于是不能容忍被他人带走。
我想那时我真的挺幼稚的,至少心理上,始终保卫着自己的密封世界,很难直面现实的庸庸碌碌。

“其实很多东西没有太刻意的去考虑,比如说怎么样重新组织起来回乐队。”老麻强调,这次与海龟重逢是自然发生,“心里面有一个感觉,可能是很多年前就建立起来的一些默契吧,顺理成章。大家都经历了很多东西,对于音乐有新的认识,对人生有新的思考,这些东西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咱们没有要怎么怎么样去交流或沟通或接近……怎么说呢,都是缘分。”

3)

今年一过年,他就跟海龟先生排练起巡演的曲目,虽然排练次数不多,但默契仍在,“有些东西可能

有一次一个朋友给我说,海龟先生是被你们这帮成都歌迷捧红的。
我当时莫名有一种成就感。讲真,我一点也没有察觉我们这么厉害。
我怀疑一定是曾经的我们更加单纯,更加热情,更加真诚,由此我再也没有见过还有相似的那群孩子,挤在小小的舞台前,在李红旗性感的嗓音里撞来撞去。
有时候我想起那些陌生的面孔,又从来不觉得陌生过。
究竟是为了不孤单而喜欢挤在人群里享受音乐,还是为了音乐心甘情愿地挤在人群里,很难分清,只是想说,在那样的地方度过的分分秒秒,你自会知道,比起白日的循规蹈矩,至少你都从未受过伤。

也不需要花很多时间沟通,它还是在那。”当然,他也重新认识了海龟先生,重新认识乐队的每一位成员,老麻将弹完这十六场演出,“我们全程都会在一起,我个人也特别开心,特别特别期待!”

2008年的麻糖酒吧,还很小。有一个叫绿子的服务员(取自挪威的森林?)。瘦瘦的女生。在年底跨年的时候看见过,后来也再没有遇见过啦。

龟波气功

4)

“歌词这么烫嘴吗?”

14年where are you
going全国巡演的时候,李红旗一开口唱起男孩别哭,下面集体大合唱。
他停下来说:哎,又不是K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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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爆笑啊。不晓得为什么,觉得特别开心。

李红旗讲话与唱腔有天壤之别。摄影:张笛Bamboo

我回头看了看这几年我的相册,发现有他在年底出现过的那几年都十分精彩。

《咔咪哈咪哈》的专辑文案里提到,这张作品要“消解犬儒世界的刻板伪装”。

现在都很少再见到他们。大概人都有理解这件事,或者想通那件事的时候,终于我也开始会用手机单曲循环的时候。不是出于怀念,仅仅是因为那些音乐,依旧有着初次雀跃那般,充满年轻的热情。

“其实我没有这么想,我觉得我自己挺犬儒的。”词曲创作主脑李红旗说,这大概是公司为了让音乐被公众听懂而想出的概念。“写得迷糊一点,但是作为乐队来说,看了还是可能会让人有点脸红。”李红旗的普通话口音难以名状,大舌头夹带着南方口音,再配上自己的个性发挥,与歌里判若两人,虽然歌曲里他的唱腔也是离经叛道,但慵懒中也还算口齿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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